我的基本收入观念与主流意见的分歧

我已经发现我对UBI的看法与主流的意见是有分歧的。我主要关注的焦点在于非洲,和其他极度不发达的地区的UBI进程。我认为我们应该把UBI运动和扶贫运动结合起来。我是指,我们应该考虑的真正紧迫的问题是:如何在推动UBI进程的同时,帮助不发达地区发展起自己的产业?我们需要做到的是,利用UBI使不发达地区获得经济上自我造血的能力。中国正在大规模执行“产业扶贫”计划,而我认为,我们应当积极尝试,使UBI和产业建设结合起来。甚至UBI本身,可以成为一种产业。
UBI应当是一项一生的承诺。我对UBI的支持来自于我对科技的理解,来自于我对全球化和自动化的观察。不需要很多年,我们人类将在绝大部分生产活动中实现自动化,而人工智能及其方法的大规模应用正在加速这个过程。无工作阶级必将产生,并且将成为人类的大多数。在早已开始、正在加速、无法停止的全球化进程中,自动化将不可避免地改变传统的产业转移、经济发展规律。制造业将会回归拥有高技术的国家,因为制造业中自动化程度越来越高,廉价的劳动力已经开始被廉价的机器人取代。一个深刻的,无法回避的事实是,世界上那些越是落后的部分的人们,越是会被现代世界划分为无用的阶级,因为在产业转移到那里之前,他们已经不被需要了。

我热衷于UBI运动,还因为我认为UBI将使人类实现最终的自由。在完全自动化、全球一体化完全实现后,在UBI全面实现之后,人类就不需要加入合作网络也能很好地生活。那样他们才能遵循内心的声音寻找存在的含义。我认为只要人类还必须沉湎于钞票、公司和国家的想象,人类就是不自由的。人类应该遵循内在的声音,哪怕这个声音让他娱乐至死,也比在外界的预设中虚度一生要值得。

我们应当关注不发达地区的人们的命运,我们的UBI进程不能落下那些已经在现代化进程中落后的人们,尤其是非洲地区。我的组织将主要致力于研究如何在促进UBI的同时推动不发达地区获得可持续的发展,以跟上现代世界的进程。我认为人类合作的网络应当覆盖到那些地区,因为如果我们不帮助他们加入合作网络,他们将永远是不属于我们的另一个团体,我们将会有冲突,乃至战争。过去数千年的战争,正是因为人们的合作没有彼此渗透。

我在这里反复提到了人类合作。我想我需要解释这个概念。事实上,我致力于推动UBI的原因,就在于我所相信的一套理论,关于人类合作的理论,以及这个理论将勾画出什么样的未来。

我也正在做一个研究,为的是系统地阐述这个关于人类合作的理论(我很可能会写一本书并寻求出版),并将之作为我日后UBI运动的理论依据之一。